一座山叫海坨,一个人,我自己。
去年登海坨是27日,今年是25日,只差两天,去年时逢前日阴雨,得见云涛雾海。今年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,未见云海却得见海坨真容,和它的夕照与朝霞。
凌晨四点半起床,将之前做好的炸酱与切块的哈密瓜还有燕麦蜂蜜打包,俨然这次露营会成为主力伙夫一般。而后打车飞奔集合地点,却久久不见人来,经忘忧提醒才发现差了集合地点,习惯的南口变成了北口,再次到达依旧人头寥寥,上车找到习惯的位置占定,等候人齐发车。如同每次出行的剧情开头一样,总会有各种行色与缘由的迟到者,这次是个老驴,理由与我一样,记错了集合点。一路顺遂未遇拥堵,三个小时间,不停的瞌睡打盹,补充些精神,以面对接下来的大山。
经过这两年的历练,重装上山不似初次般艰难,还记得2014年第一次户外之行,轻装面对东灵山,我是折在五指峰门前的,两年来确实成长了些。队友间相互鼓励着,到达鞍部营地,已经有许多队伍扎好了帐篷,于小海坨山脚贴着松林选好了地之大床,寒暄协作,一个小时的光景六十多人的队伍便全都安顿妥当。
露营便是吃喝,拍照撒欢,看风景,铺开野餐垫,招呼驴友入座,彼此交换着进口货,便就熟识了。哈密瓜、葡萄、杨梅、西瓜,一种种爽口甘甜入口,一路攀登的疲惫也随之吃进肚里,放个屁便消散的干干净净。体力恢复便有人招呼上小海坨上顶撒欢,沿着前人脚踩之路斜向山坡,一路寻着一朵,绽放的最为灿烂的金莲花,拍摄定格类姿势与欢颜。
大山放大了自然的宽宏与包容,山上的人儿也被浸染,暂时忘却了自我,这也是我会喜欢上身入山野的原因吧。阳光渐渐西斜,一天未吃主食,饥肠开始喧腾,时间不太充裕,错失坨三儿,下山准备晚饭。
营地一片热火朝天,自发聚在一起的人们,炉灶上热气腾腾,面香、肉香,水果香,随着山风四处飘散,野营的火食简陋是必然,但美在一个野字,菜色可以不讲搭配,食者可以放下矜持,右手执筷,左手一个纸杯,四处转转,便可以吃到你家肉,喝到他家的酒,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自然。无人问出处,无人论贵贱,彼此只是一座山里的一个人。欣慰带来的炸酱被分食殆尽,算得适了众人口味,算得对伙夫的最大褒奖了。
饭中已是夕阳西下,月已高升,早收的人儿或围坐打牌,或闲谈,或歌或舞,肆意形骸,直到夜深星星缀烁天空,点亮一盏盏橙红、荧绿、湛蓝的营火,耳中喧闹,眼中绚烂,心中宁静。清冷山风中拍下这一幕风景,记下一段时光,便回帐篷,等候明日的朝霞。
四点帐篷外便闻喧哗,待我出来,山顶已然站了好多人,一个个裹得厚实,齐齐的向着东方,眺望天边一抹渐渐的泛红。很多新人是第一次,在这样一个时间,地点守望朝阳东升,那种小期盼的微妙,我了解。随着一粒鲜红隐现,天边云霞由紫红变成丹红,而后金色渐盛,日出一刻灿若辉煌一生。寒冷中的守候变成心底暖暖的满足感,弯成嘴角那一瞬,可能事后多年都不能理解甚至不能察觉的微笑。从东方回过神来,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反应,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吧。
一座山,一个人,此情此景。一座山,它叫海坨,一个人,于你,他叫王鲜嫩。于我,他(她)叫迈哥、忘忧、桃子、张强、乐贝贝、吾之道、Hana、枣很多很多…
附注:海坨山位于延庆县张山营镇北部与河北赤城县交界处,距延庆约18公里,距北京130公里,属燕山山脉军都山系。主峰海拔2241米,为北京第二高峰。2009年,海坨山入选中科院地理所与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评选出的中国十大“非著名山峰”之一。成为全国登山爱好者向往之地。居然真有非著名这个词,还是官方出来的,原来以为郭德纲那个非著名是纯自嘲呢。